我不自作聪明地维护你,我连你的弱小都热爱。

【刘孔|獒龙】热岛小夜曲30(终章)

完结哭瞎QAQ好有画面感的文啊

墙纸:

张继科坐在重案组的审讯室里。
眼底满是血丝。

做笔录的警员打开台灯,握着笔看他。
“张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张继科低着头没说话。
马龙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盘旋。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张先生,”警员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你已经发了一晚上呆了,这件事事关你的生命安全,麻烦你合作一点好吗?”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和你为敌。

警员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现在有一位无辜市民牵连其中,你难道就不想跟我们警方合作破案吗?”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不想亲手杀你。

“张先生??张继科??”

——为什么是你杀我,而不是我杀你?
——好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要往出走。
对面的警员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想拦,却被人一把推开。
张继科眼底血红的往外走。
被推开的警员拽过一旁的对讲机。

“车库爆炸案的当事人情绪异常,PC880713申请对其进行24小时暂时拘留。”
对讲机里传来短暂留白。
“批准。”

孔令辉晚上要去离岛夜钓。
他打包好行李,司机在楼下等他。

路过书房的时候,孔令辉抬手敲了敲门。
刘国梁在门后发声。
孔令辉推开门,探进个脑袋看着他。
“我要走了。”
刘国梁坐在座位里没动。
孔令辉见他没有要送自己的意思,也不多说,转身要走,却听刘国梁在身后喊他。
“小辉。”
孔令辉回头:“有事?”
刘国梁举着手里的硬盘:“里面的东西,你看过吗?”
孔令辉说:“当然看过,我至少得确认一下真假吧。”
他话音刚落,屋里静了片刻。
一时间,只有窗外风声掠过。
刘国梁艰难开口:“那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孔令辉笑了笑:“有什么必要吗?”
他转身要走,刘国梁几步跟了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腰。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还留着那东西吗?”
孔令辉回头,垂着眼看进刘国梁的眼睛里。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扶开刘国梁的手,转身下了楼。

“小辉。”刘国梁喊他。
“我在机场等你。”
孔令辉却像是没有听到,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书房的电脑里,昏暗夜景下,王皓站在芬梨道尽头抽烟。
孔令辉从车上下来,喊了一声王皓的名字。
王皓回头。
枪声响起。

模糊画面里,看不清楚他们彼时的神情。
孔令辉转身,蹒跚几步拉开车门。

他上车的一瞬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抬头朝镜头拍摄的方向看了一眼。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远处山岚之外,维港夜景冒出惊鸿一瞥。

张继科在警署监狱里睡了24小时。

凌晨之前,警员敲着警棍把他叫醒。
扔给他鞋子和皮带,面无表情的说。
“你可以出去了。”

张继科抱着自己的东西出到街上。
伸手拦了辆的士。
司机回头问他:“先生要去哪里啊?”
张继科一时哑然,半晌才答道:“维港码头。”

他坐在后驾上翻看手机。
前一天早上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传过邮件给他。
他点开看了一眼,抬头对司机说道。
“去中港城码头。”
司机回头看他:“先生,你要过海,搭地铁会快一点啦。”
张继科不耐烦道:“叫你去就快点去,废什么话。“
司机收了声。
维港灯火落在车窗上。
摩天轮在夜色下缓缓旋转。

张继科搭船到了澳门,赶到新桥花街的福利院时,费滋修女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费滋修女说:“小雨八岁那年被送到这里,我们看护他到15岁。他离开后,我每天都向主祷告,希望主守护这个可怜的孩子。”
张继科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费滋修女带着张继科进了一间小屋。
“这是小雨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些他的东西。”
费滋修女把手里的文件袋交给张继科。
“这是小雨之前登记的资料。”
他们正说着话,一个年轻的修女匆匆赶来,附在费滋修女耳边耳语几句。
费滋修女对张继科道:“福利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麻烦张先生把小雨的东西带去香港。”
张继科颔首,目送着费滋修女转身离开。

他推门进了屋。
屋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只床头放着一只铁盒子。
张继科打开盒子,里面零散的放着一些残缺的人偶玩具。
他伸手拨了拨,拿出一条照片项链。
那不是什么贵重物品,银白的链子被氧化腐蚀的发黑。
他打开项坠。
圆形的项坠里,左右各嵌着一张照片。
左边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右边是一对兄弟。

年幼的那个穿着短裤长袜坐在椅子上。
年长的那个站在他身后,一只手亲昵地搭在他肩膀上。

张继科盯着那张照片。
只可惜照片太小了,他实在无法看清照片里两人的相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打开了费滋修女刚刚给他的文件袋。
薄薄几张纸夹带着一张照片从文件袋里滑落出来。

张继科捏着那张照片,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照片是周雨当年刚入院的时候和费滋修女一起拍的。
他眯着眼,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地靠在费滋修女的裙裾上。

照片里的少年,和马龙手机里那个靠在他怀里的少年重叠了。
张继科坐在周雨的床头。
眼底有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刘国梁坐在机场大厅里打电话。
“我没想到邱贻可办事这么不牢靠。”
“我已经派人去盯着张继科了,他今天一早坐船去了澳门。”
“我担心小辉。”
“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他离开香港。”
“我走之后,张继科和新记,就全靠你盯着了。”

秦志戬挂掉电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推开会议室大门,O记全体警员都抬头看着他。
“大家早上好。”
秦志戬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肖sir因为一些原因,从O记调离,今天开始由我接替肖sir的工作。”
他说完,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张继科的照片贴在身后。
“张继科,新记新任话事人,我怀疑他和之前新记一批市值一亿的毒品走私案,以及台湾发生的货轮爆炸案有关。”
方博咂舌:“货轮爆炸案,据说死了不少台湾SWAT的警员。”
秦志戬点头:“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从今天开始,给我盯紧张继科,他有什么动作,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孔令辉从的士上下来,一边走,一边给刘国梁打电话。
对方电话一直占线,他握着手机在候机大厅四处搜索。
刘国梁坐在值机岛旁的一家咖啡店里,正在打电话。
孔令辉迈开腿朝他走去,眼看着那人挂了电话,几秒钟后,听筒里终于传来了刘国梁的声音。

“小辉,你到了吗?”刘国梁问。
“我到了,”孔令辉说,“我在你身后5点钟的方向。”

刘国梁握着手机回头看他,四目相交,两人脸上都绽开了一点笑意。

孔令辉单手插袋往咖啡店走,刘国梁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机场里人来人往,时不时的友人撞上孔令辉的肩膀。
有一个瘦弱的黑衣女人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地撞进他怀里。
孔令辉一手扶住女人的肩膀,对方迭声说着对不起,从他怀里弹开了。
他起先并不在意,直到身边有人忽然尖叫了一声,周围人群纷纷散开。

孔令辉有些不解的左右四顾,直到对上刘国梁惊恐的眼睛。
顺着刘国梁的视线,他朝自己胸口看去。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
鲜血潺潺地往外涌着,洇湿了整个前襟。

孔令辉觉得耳鸣目眩。
他终于想起了那个黑衣女人的脸。
在元朗公墓里,他们曾擦肩而过。

他慢慢的朝刘国梁走了过去,人群散开,他看到刘国梁从咖啡店的卡座里翻出来,一路跌跌撞撞的向自己奔来。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开。
心脏越跳越慢,四周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
刘国梁的影子最后一次烙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想起刘国梁曾问过自己。
小辉,你会不会恨我。
他想。
我从没有后悔遇到你。

在意识湮灭的最后一刻,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机票。

孔令辉沉入了深海中。
他终于什么都听不到了。


吴敏满手鲜血的往前走。
有人注意到了她,尖叫着四散开来。

警车和救护车鸣着笛停在门外。

她满脸水光,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耳机里最后一句叹息。
——孔令辉,吴敬平是你杀的吗?
——是我杀的。


张继科从车行出来,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旺角游街。
车载广播里忽然插入一条新闻。

“今天上午11点28分,香港机场发生一起恶性杀人事件。被害人当场死亡,凶手在行凶后被EU抓获。”
张继科把车停在路边,调大音量。
“据了解,凶手吴姓女子,现年27岁,中国籍香港人士,目前行凶原因还未明朗,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我台也会继续跟进。”

张继科靠在椅背上,日头刺眼,他反手遮住半张脸,嘴角上扬,似乎在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敲窗。

张继科回头去看,一个军装刑警在车外看他。
“先生,不好意思,警署正门外不能停车,麻烦你快点开走。”

张继科一怔,才发觉自己竟然又把车开到了警署门外。

他抱歉地笑了笑,转头就看到马龙从警署里飞奔出来。
他一脸焦虑,一边伸长手臂在街边拦车,一边握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张继科回头看了眼放在副驾上的文件袋和铁盒子。

军装刑警冲他做着禁止停车的手势。

他踩下油门,车子滑了出去,和马龙擦肩而过,汇入正午的热阳和车流当中。
再也没有回头。


【热岛小夜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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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星期墙纸 转载了此文字
    完结哭瞎QAQ好有画面感的文啊
  2. 我爱龙崽墙纸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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