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作聪明地维护你,我连你的弱小都热爱。

【獒龙】《天下第一》(上/武侠AU)

新坑来啦(≧∇≦)武侠也很好磕!

尔双:

题目:天下第一
配对:獒龙
分级:PG
作者说:最近手生到颓废,昨天夜里再次失眠,未免瞎想,于是读书码字,决心复健。
虽然不是一发完,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不会坑了。
以前说过的梗和答应的梗和未完的文,都会慢慢还的。



【一】


张继科倒在了潭子边。

他后背上有一条由肩及腰的伤,肩的部分上了药,腰的部分也上了,中间却没处理。因他够不到那部分。

现在那部分裂开出了血,浸透了他灰色的外衫。

张继科是趴在地上的,血慢慢外渗晕染开来,他耳朵贴着大地,身下是初夏时节还嫩着的草叶。

如果他换了姿势,血会留的很快,给那些嫩绿染上些红色。所以张继科现在不敢动,他的耳朵还是紧贴着大地。

在张继科武功还不到现在水平的时候,他常常要这样亲近土壤,以感受敌人动向。当然后来就不用了,风可以送来他需要的信息。

只是这足可以见得,大地是个媒介,这样的姿态是更容易察觉到人的到来的。

现在就有人来了。

来的人轻功很好,他的足尖偶尔会掠过草芽,像头轻巧的梅花鹿。张继科知道他别的功夫也一定不错,因他完完全全感受到那人存在时,那人仅距他十步开外。

张继科舔了舔嘴唇,武功高的人一向会使他兴奋。他把头转了过来,换另一面耳朵贴着大地,手慢慢握上了刀柄。

来人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衣,黑靴子,衣服看起来很新,靴是旧的,他头上戴了垂着幔子的斗笠。张继科猜这人也许是个强盗,他若是想趁虚而入,自己便可起身挥刀。

那人走近到离他三步之遥。

“你受伤了吗?”他问。

张继科将手中的刀松开了。

并不是因为那蒙面人的声音多么稚嫩少年,而是因为他语气里半点没有江湖气。

张继科是很熟悉江湖的,江湖里有侠士,有为生或生活所困的俗人,有小人,还有比小人更龌龊的伪君子,但蒙面的人不是他们中任何一类。

这片潭在深山里,张继科是信的,山水有灵气,总会养出厉害又古怪的人物来。

“我受伤了。”他回道。

“哦。”蒙面人说。

他的发音很有特点,后鼻音很重,使得一个简单的应答多了几分变化,听起来又像是“昂”的音。

这就很调皮了,不符合他深山里长成不带江湖气的气质。

张继科盯着蒙面人的动作,只见他跪了下来,将新做的白袍子压在膝盖下,他上手褪了张继科的衣服,把他背部的伤整个暴露出来。

“呀。”蒙面人发出来第二个音,大概是被他狰狞的伤口吓到了,“你伤的很重。”

“是的。”张继科回道。

“你是被强人所伤。”

“一点没错。”

“但你赢了。”

“是我赢了。他很不错,不过我要略胜一筹。”

蒙面人点点头。张继科并不能看到他的动作,但斗笠上动起来的幔子显示着他确实点了头。

药粉被倒到张继科的后背上,很疼。张继科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常常这么疼着,越好的药越疼,越快让伤口愈合的药越疼。

可见蒙面人是给他使了好药的,他不仅是个远离江湖的人,还是个有人情味的好人。张继科见过不少远离江湖的人,大多冷漠,对俗世的人不屑一顾。

张继科对他印象不错,他一向话很少,但此刻他想同他聊聊。

“你什么年岁?”张继科问道,“你救了我,我该给你个称呼。”

“二十有四。”蒙面人起身,抖了抖白袍上的尘土,“我年纪很大了。”

“你我竟是同龄。”张继科笑道,“原以为要称呼你一声弟。”

“你是什么时候生的?”

“年尾做年头,腊月二十九,是前一年最后一天。”

“那我还是要称你为张兄的。”

“你知道我姓张。”张继科坐起身,他裸着上半身,没将衣服穿起来,语气无多意外。

“你姓张,叫张继科。我还知道伤你的人叫许昕,擅长使鞭。你背上的伤就是他所为,你虽胜了他,却没在他手中讨到多少便宜。”

“不错。我是张继科。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我认得许昕的鞭子,他过去是我师弟。今早我也接到了他的信。”

“你问我伤就是要认我身份的。许昕没在信里说我为何而来吗?”

“他说了。”

“说说看我为何而来。”

“你为我而来。”

“正是,我为你而来,为你马龙而来。”张继科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握住刀柄外抽,左手已成拳向蒙面人马龙胸口打去。

马龙后退两步,一面躲过张继科的拳法,一面抽出腰间佩剑。剑身横挡住了竖劈过来的大刀。

冷光金属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把好剑。

一把好刀。

马龙的剑长而薄,其名狂飙,张继科的刀短而厚,名蝴蝶。前者用剑总是讲快,后者用刀总是讲狠,可见名字与特性是多么不相符,代称标签总是不可信的。

就像马龙虽名字里带龙字,他却不像那神兽之王一样威风凛凛,斗笠之下的脸白净而略显稚嫩,如同他的声音。

张继科拎着被他挑下来的斗笠愣了一下,这慌神的功夫,他就察觉到了背后的疼,伤口是又裂开了。

“你非要今日打?”马龙问他。

“今日碰到你了就要今日打。”张继科回说。

马龙又举起了剑,那剑的拿法变了,横着握,像是握着张继科的刀。张继科再次攻过去,马龙和他同时攻过来。

而这次的局面跟刚刚完全不同,张继科就像在打自己水中的倒影,虚虚飘飘的使不上力,触到了打碎了,却还能复原。

“你模仿我。”张继科道。

“这是你的打法?”马龙用另一个疑问句回了他,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杀气,却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张继科倒映给他的。

许昕是个和张继科、马龙都完全不同的人,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五天前张继科打落许昕手中鞭子时,许昕笑了。他说:“打赢我你还算不得天下第一,你要在我师兄那讨了便宜,你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

于是张继科就来到了这深山水潭旁,来找马龙,在他挑走马龙斗笠前,他并不能体会许昕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何等意思,现在他有七八分明白了。

马龙便是他张继科自己。

马龙没有自己的招式和功夫,他总是以防为主套招,再立刻学以致用,张继科的下一步总会被马龙预料到,他发出去的力量会被马龙挡两分借八分再还回来。

常言道,破人容易破己难,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许昕让他来这里,是存心恼他的,怪不得他会笑得那么开心。

张继科停下了进攻,马龙也停了下来,停下来的一瞬间他就像换了个人,看上去有点疑惑,有些无辜,好似刚刚的杀气腾腾惊异到了他自己。

“你有伤。”马龙说。

“我一直有伤。”张继科回道。

“这次伤的太重了,你步伐不稳,气力不足。”马龙皱起眉头,“我不想跟你比了,学不到什么东西。”

“你跟人比试都是要学东西的?”

“否则为何比试?”

“为了打败别人。”

“为什么要打败别人?”

“打败别人,才能是天下第一。”

“所有人的武功路数都是我的了,我自然是天下第一。”

张继科笑了起来,“你很有意思。我今天不跟你比了,要养伤,养好了,多跟你比几日。”

“几日”是个不确定的概念,张继科自己也并不清楚自己想跟马龙比几日,他去了山脚的小镇,住了七天后又上山在潭边等着马龙到来,他们比试了三日,没分出胜负。

张继科于是在马龙的木屋里住了下来。

“吃面吗?”马龙问他。

张继科回好,马龙就起身去了厨房。吃完面,就是他们的第四天比试,这次分出了胜负,马龙的剑横到了张继科的脖子上。

“你学得真快。”张继科用两根手指捏着马龙的剑身推开。

他不太快活,张继科六岁开始学艺,他赢得很多,输的也很多,却没哪次这般不快活过。被自己的套数打败了大多人都是不会快活的。

马龙却很快活的,他收起剑,又是跟刚刚完全不同的面貌。

“是吗?你是不好学的,我在梦里都要琢磨。”

“既然胜负已分。”张继科拱手,“这几日多有打搅,告辞。”

他转过身跳了两步,复又回来,道:“我还会再来。”

马龙笑了笑,没有拒绝。

过去张继科是四处飘摇的,江湖有许多他的传言,单挑少林寺,突袭楼兰阁,行踪诡异不定,唯一定的,是哪里有高人高手哪里就会有他。

现在他依旧是飘摇的,只是每月初十,他都会赶到一座深山里,奔着一座木屋去。

他对木屋主人的第一句话总是:“你最近学了什么?”

若木屋主人马龙回他学了,他们就会来场比试,各有胜负,胜时张继科会心情大好上几天,负时便追问马龙最近又学了何人,他要找本尊上门切磋。而若是马龙回“最近无人上门讨战,并无所学”,张继科便会于屋外的石桌上坐下来,与马龙相对饮上一杯茶,而后匆匆离去。

张继科来马龙木屋的第三十个初十,他带了一个玩意。

上月他回家了一趟,母亲送了他一个孩子用的虎头枕,话虽没多说,却是在点他。成家立业,成家总是在前的。

“茶钱。”张继科把虎头枕扔在了马龙的石桌上。

“很漂亮。”马龙接了过去,他手在虎头上摩挲,“谢谢。”

这掩饰不住的欢愉同他胜了张继科时无二差别,马龙欢愉时面貌是不一样的,笑容会让人变得亲切,暖心,所以会让人觉得好看。

张继科觉得马龙这样很好看,他过去没发觉,大概是因为他过去欢愉时都是张继科失利时。

“我遇到了麻烦。”张继科说。

“什么麻烦?”

“冤家。”

父母儿女都是冤家,这话也不算骗人。

“那……”马龙皱起眉头,“怎么办?”

人若是为了关心别人而展现愁苦,那也是动人的,暖心的,所以看起来好看。张继科过去没意思到马龙皱眉的好看,大概是因为马龙皱眉时总是他比试输了失利而自己赢了太过开怀。

“你收留我吧,借住一些日子。”

“要付食宿钱。”马龙笑眯眯道。

原来他不仅喜欢虎头枕,还有些财迷。张继科认识他三十个月,今日才知道这些。这很有趣。

“好。”他也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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