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作聪明地维护你,我连你的弱小都热爱。

【全员/獒龙獒】九九八十一 5

啊啊啊啊胖雨真的超!可!爱!啊!

物美:

//中国魔法学校AU,神奇动物在哪里PARO。


//全员向,CP獒龙獒无差。有偏CP向的夜雨声樊方昕暗许。其余CB。





那天在赛道酒馆外我并没看见继科大哥传说中的玛莎拉蒂。没有那么显眼。后来周雨告诉我那车的牌子叫宾利。我脱离这些空子常识的年纪太小了。


事实上,继科大哥是到了长大以后才了解空子的世界。他生在巫师世家,他们家教孩子的办法,都是会说话就会念咒,会走路就会御剑。十五岁进天坛认识了一些家里人是空子的同学。比如传说中跟他曾经形影不离的龙师兄。据许昕师兄说,那几年他们缠着马龙了解了许多空子文化的科普,比如龙师兄曾给继科大哥唱过许多华语流行歌。后来继科大哥对汽车这种空子代步工具产生了谜之兴趣,并开始收集名牌跑车。一次他在开车时从广播电台里听到了原唱,一时间非常不满。


据许昕师兄说,他的不满是这样的:


“这就是那个什么周杰棍?他唱的怎么一点也不像马龙?没意思没意思,调台!”


许师兄说,那是一台没施过法的车载收音机,否则一定能明智地提醒继科大哥,无论他调到哪个台,都找不着一个唱歌像马龙的华语流行歌手。


他还说,歌唱得像龙师兄那样的就成不了歌手了,往台下布迷魂阵也不行;至少要唱成他自己那样,才有努力的余地。


 


巫师喜欢汽车不是罕事,比如英国的韦斯莱兄弟在回忆录里写道他们父母九十年代就拥有一辆小轿车,而且经过魔法改造,可以在空中飞行。我坐上宾利的后座时便偷偷观察这辆车哪里施过法。然而继科大哥只是平平常常地打轮开出路边停车位,慢悠悠行驶在两车道马路上,路口还等红灯。


我几乎有些失望了。


继科大哥似乎从后视镜往回看了一眼。我赶紧挪开眼神。就一回头,我发现,刚才坐在后座我旁边的周雨不见了。


后座两位,中间靠背嵌一个扶手。扶手现在被扳下来。后面通的是后备厢。


我刚要凑过头去看通向后备厢的那个洞。


窟窿里就伸出了一只手,往里勾了勾。


 


那是周雨的手。


 


我隔着孔看后备厢里周雨的脸。周雨像是隔了几步远看着我,冲我笑。


他伸手:“来。”


我就把手伸给了他。


一秒我觉得他的手使了使劲。第二秒天旋地转,群星乱飞。等再看得清东西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周雨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剪下一片月牙形,往洞壁一贴,纸片发出莹莹亮光,像真的月亮。


纸月的亮光照着,我看见洞里有石桌木凳,十来只瓶罐桶瓢,空气中各种魔药的味道混在一起。此外还有笔墨味,桌子上横七竖八地堆着许多纸篇,十几支毛笔在往上写字,然而这次离得太远,看不出是什么。只是每一篇纸上写的好像都不一样。


“是《九九八十一》。”周雨说,“你小时候没听过吗?哦对了,你是普通人家长大的。你小时候都听些什么?《南方日报》、《羊城晚报》、《故事会》……你爸爸妈妈下班太晚,没法给你读,你只好自己查字典看书啊。怪不得你这么会读书,真是小神童。哎,回头你见了大家,孔令可要高兴了。他非要缠着你给他讲故事不可。不过你可别跟他说太多了!跟他那里故事得省着用,因为……”


我没有站在那儿把话听完。洞口外有光,我顺着走过去。可能是因为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个声音在响着,没有什么危险会发生。当时我才认识周雨不到一小时。对他的心大缺乏基本认识。


我刚走到洞口,就又一阵天旋地转。一对爪子薅住我的背,带着我飞到空中,再着地的时候那只爪子把我扒拉一圈。


然后一条粗糙尖利的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


 


作为皓哥的准入室弟子,如果没有意外,我第一次在校外与异兽亲密接触应该是在五年级,或者四年级和皓哥出去实习的时候,穿好防护,备好魔药,念好咒语,身边还有皓哥指导并在必要的时候保护我。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天真少年,我也曾经幻想过独自捕捉一只野生异兽,比如羽蛇,人鱼,猫又,狐妖,等等。但是我着实没有想到我的第一次能如字面所说的那么亲密。当时那只四足两翼、一人多长、头圆腮尖、浑身棕色绒毛的怪兽把我按在土地上,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就像皓哥看鸡脆骨,郑培峰看土笋冻,林高远看白切鸡。我这个人在危机中善于积极思考,而且可能是被舔的回忆太过可怕使大脑不得不开始自动美化,因此在那一刻我还在想:这家伙眼睛还挺大的……


我刚暗暗挪动手指按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骨碌碌像是轮椅碾过土地。跟着是人的说话声。


“老朱,你今天怎么开饭了?科哥他们回来了?雨哥?我的书呢?”


“这不是重点吧!”还有另一个声音,“这是个人?活人?就让老朱吃他的脑子真的可以吗?”


“我哪知道可以不可以,我三天没吃过一个字了,雨哥!周雨!我的书呢?我要饿死啦!”


“雨哥!快来啊!老朱要跟这个小胖子打起来啦!不出三分钟车顶就要被掀起来啦!哎我去这小胖子挺能打?”


绒毛,有翼,吃人脑子,这只异兽应该是獏,一爪按着我,弓起背。我听了路尽头那个招风耳男孩的话,也不想毁坏这里的东西,可也不能不自卫,按好离诀,等它一动就反击。


然而就在这时,山洞里带着回音传过来周雨不慌不忙的声音。


“着什么急呀,听见啦!”


 


一个铁桶rou的一声飞了出来,敲中了獏的后脑勺。桶里一团红色黏糊糊的东西受撞朝反向飞去,獏放开我追着那团跑了。


我一向善于积极思考,于是没有深究那团东西是什么。


“是猪脑花,从火锅店买的,他现在吃这个比吃人脑子香!”周雨笑呵呵地站在我旁边。


天上飞过来几只白雁。仔细看是刚才山洞石桌里写了字的纸折成的。啾啾叫着飞过土路。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眼睛都亮了,笑着拿起轮椅背上挂的弓,使劲扯开了再一松。


弦震荡出巨大的“嗡”声。雁惊弓而落。正好坠入他怀里。


坐轮椅的男孩高兴的拆开纸雁,然后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又是《九九八十一》?”他愤怒地抬起头,“有没有点正规出版物了!我也不求天天都有进口图书,可是也不能三天一顿还拿睡前故事糊弄我吧!”


“吃人嘴软,”周雨抄着手说,“要不然别嘚吧,要不然别跟着我们啊?”


“可是这个我早都看过多少遍了!不行!我吃不下去!”


“《九九八十一》谁讲都不一样。你又没听过科哥这个版本,当新的吃吧,再不吃你就要变成一堆散纸啦。”


那个少年板着脸,纸雁拿在手里失了形状,是厚厚一沓字纸,缝订起来就是书。他大声撕下一页,恶狠狠地说了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然后把那页书塞进了嘴里。


“他叫孔令轩,书壁人。腿是他家被强拆的时候坏掉的,不过你可小心点,他坏了腿也厉害着呢。那边那个招风耳的是图图,哈哈哈,叫张煜东,瞳人,可以看到五分钟未来,不过只有可能性最大的那一种,要骗过他也是有可能的。那边那个,等一下现了人型你再跟他打个招呼吧,叫朱霖峰,你已经知道了,是獏。他现在已经从人脑子吃到猪脑子了,估计没多久就能学会涮火锅,那时候你就不用怕他啦。哦,你现在也不怕。对了,我还没跟你解释呢,咱们现在就在——”


 


崂山术。


我当时脑子里突然想到这个故事。


朱堂那座看似平平库藏却惊人的藏书室里,最不少的就是魔法史书籍。古代异兽研究的重要贡献者蒲松龄是书脊背上一个熟悉的名字。历代颠沛,魔法也不能违拗所有时代,巫师和空子的世界总有交融,这期间许多魔法史料隐藏在被空子熟知的小说故事当中。它们叙述方式的文学价值掩盖了内容的历史价值,被不明真相的空子群众口耳相传,保存下来。


在蒲松龄记录的资料《聊斋志异》中有这样一种魔法流派,叫作崂山之术。崂山道士的代表技能:穿墙透壁,御物赋灵,剪纸成月,咫尺河山。


我们所在的地方看上去像个桃花源。土屋花树,阡陌纵横,清溪浮云,山水依然。房子远近疏错有十来间,应该都是这些异兽生活之所。就不算远处黛山,空间也以数十亩计。然而事实上,我刚才被周雨拉进宾利车后备厢,从来都没有出去。


这种崂山之术在西洋的名字叫做无痕伸展咒。而在中国的魔法古籍里,它被代称为咫尺河山。


宾利的后备厢,和方才周雨藏身的核桃一样,都是施了这种法术。


 


福至心灵,我想明白这些事只在一刻之间。话还没说出口,就感到周雨在我肩上狠狠拍了一下。


然后,我的左脸就被捏了。


周雨手绕过我的背来捏我的脸:“小神童你想事情声音这么大真是超!可!爱!啊!”


 


……关于周雨,有一件事我需要补充。从一开始见到他,我就觉得他不像人类。如果讲得更诚实一些,从一开始见到他,我就觉得他像狐妖。我也说不清是他长相上的哪一点给了我这种直觉。可能是他眼睛太大,鼻子太宽,嘴角太长,脑袋太小,四肢太瘦。我这么说绝对不是为了黑他。更不是为了报复他像对小孩子一样捏我的脸还叫我小神童,毕竟我那时都十六岁了,而且就算七岁时都没被这么叫过。我提到这个只是为了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是周雨真的长了一张让人一眼就觉得他是狐妖的脸。记住这个可能会有助于理解后面发生的一部分故事。


我要再次强调一遍,我提到这件事确实只是为了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是为了黑周雨。很多人都捏过我的脸,我也没有一个个报复他们。更何况是周雨。


但是以防万一周雨看到了这一段,我还是要先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啊雨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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