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作聪明地维护你,我连你的弱小都热爱。

【全员/獒龙獒】九九八十一 6

词穷,这种搞起来的方式好单纯好不做作,完全没让装模作样的友谊破坏他们纯洁的爱情doge

物美:

//中国魔法学院AU。《神奇动物在哪里》PARO。


//CP獒龙獒无差。CP向夜雨声樊方昕暗许。其余CB。





我在继科大哥那辆宾利的后备厢里前前后后生活了许多天。与同村的朋友们度过了一段互相伤害、勾心斗角的美好时光,日后每每想起都觉得十分怀念。在那些日子里,我在学术上最大的收获之一是从孔令轩那里套来一些巫师的童话。每天周雨在柴房里烧饭时我们就在屋前相互套路,彼此都试图以少换多:“樊贤弟看现在夕阳西下炊尚未成不如咱们小叙一番。”“跟孔学兄不敢说小叙,也就瞎唠唠嗑还能行!”“小樊不要谦虚,看你身形如此健康,一定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哪里比得上孔老师,我们人类长得再胖也只能说明吃饭吃得多!”


传说中的巫师童话集《九九八十一》的基本概念,我就是在那时有的。


《九九八十一》是中国巫师家庭给孩子讲的睡前故事。相当于英国的《诗翁彼豆故事集》。这个名字得来有许多说法。有一种是说它是虚指故事之多。第二种则认为是虚指故事的变化多,没有定版,换个人讲就有不同的细节。比如继科大哥的老家在青州道,孔令长在济南府,同一个故事就有两副模样。还有个说法是,《九九八十一》的第一个版本是中国异兽学的先驱之一玄奘法师的经历在中原巫师界流传演变而成的,此后被各派、各地、各时代的巫师再加入各自的见闻。在空子的世界中,同样取材与玄奘的名著叫《西游记》,全文以取经的佛教弟子玄奘法师为视角和主角,而《九九八十一》则是分散的,没有固定的视角主人公,像故事的反面,讲一路上的妖魔异兽们。


要说《九九八十一》的一个例子,孔令曾给我讲过一个名叫“咫尺河山”的故事。崂山派法术中的无痕伸展法叫做咫尺河山,这名字如何由来也有三种说法。孔令那天告诉我的便是第一种。


说,从前有一个崂山道士,在山间漫步,在凉亭歇脚时,遇上了一个游历的书生。书生是个乡愿,认为天下唯有儒术是正道,见到凉亭里的同伴做道士打扮,便语出不逊。道士听了只是微笑,也不说话,待休息完毕,便在岔道口和书生道别。书生朝另一条路继续走,不一会儿疲惫了,掉转头想要下山。可是一直往前走,怎么也走不到山下。眼前景物一时陌生,一时熟悉,山重水复,似是而非,而且路旁竟一个人也没有。来时只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回时竟然从中午走到半夜也没走完。夜很深了,书生无处歇脚,又是奇怪,又是着急,渐渐明白过来是被崂山道士戏弄了。他只得在路上大声道歉,痛陈自己的不是,并且对李聃、吕祖等道家神贤极尽吹捧之词。连说了几炷香时间,说得口干舌燥,忽然听到天上几声大笑。他定睛环顾,只见身边十几步远,就是同崂山道士歇脚的那座凉亭,原来他走了一天的路,不过十几步而已。


 


中国法术的名字,如果是古代命的,有一类叫做“借代命名法”,就是用一种法术中最有名的一个例子来泛指这种法术。比如“咫尺河山”或许是用这个道士与书生的故事来指代所有的空间无痕伸展术。然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无痕伸展术的例子,也叫做咫尺河山。这样东西正好和继科大哥有关。


继科大哥的本家是青州的巫师世家,御物赋灵之术与无痕伸展法最为擅长,同时擅养异兽,也是远近闻名。他们张家在这一支上的传家宝物就叫做“咫尺河山”,无痕伸缩咒使得登峰造极。这样东西看起来和一个玻璃的雪花球一般,盖不盖罩子都可以;里面是小小的一带青山环着一片湖水,上接云天。从外面看,大小就像成年男子一只拳头,可以摆在桌上都不显眼。可是只要进入内部,那真山真水绵延足有百里方圆,别说咫尺河山,咫尺天地还更贴切一些。其折叠比例之高,无论是第一个传说中的崂山道士、继科大哥握过的核舟,还是宾利的后备厢,都远远比不上。


这样东西继科大哥十八岁的时候送给了龙师兄。那时龙师兄的原形真身刚刚跃过龙门,化成龙形,继科大哥便把咫尺河山送给龙师兄,说龙形日后越来越大,如果想回原形又怕搅扰别的人,就进这里好了。我那天回天坛,进了龙师兄的内室,看到桌子上那个施了法的摆件,就是青州张家的咫尺河山。


这个故事是在后来许师兄讲给我的。当时继科大哥和龙师兄,用许师兄的话说,又在明怼暗秀。无论是怼还是秀他心里都不痛快,然而龙师兄他不敢惹,跟龙师兄别扭着的继科大哥他也不敢惹,于是只好偷偷跟我讲继科大哥和龙师兄的八卦。


我听他讲这段八卦时,内心其实已经毫无波动。但我还是要装得很痛苦的样子。拜那段时间的许多经历所赐,我表演脸部发力的功底已经十分扎实,骗过许师兄没有太大难度,甚至觉得可以挑战一下骗过吴老师。在许师兄给我讲完咫尺河山名字的第二种由来之前,已经有人给我讲过一个继科大哥和龙师兄的八卦了。


 


晚上的时候,周雨偷偷地戳我。


“小神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是因为我要留你?可是你明明就想跟着我们走,不想回你们学校的呀。还是因为你觉得你能打得过张继科?还是因为我叫你小神童?还是因为我捏你脸?可是你的脸真的超可爱超好捏我实在忍不住……”


你要实在想捏也行。


“真的吗?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我以后不叫你小神童了,那我叫你什么?小樊?小胖?你的朋友叫你小胖吗?”他又傻呵呵地笑了。在没灯的黑屋子里,他的眼睛亮得像北京夜间的光污染。


“你为什么还不高兴?”他歪了歪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我就讲给你一个人,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周雨说:“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张继科脑子里看见龙哥是怎么看见的吗?”


 


周雨告诉我,他从张继科脑子里看见过一次十五岁的马龙。在我回忆时看见了同一个人二十八岁的脸,一联想就认了出来。


十五岁的时候,张继科和马龙都刚进天坛。第一年就选进了学院的剑魁地奇队,两个人一个白堂一个青堂,都是找球手。平时合练、友谊赛、秋季运动会比赛、区域联赛,打了一年,到第二学期的春季运动会又遇上了。两边球员进场十四个人,从张继科的眼睛看,马龙不是离他最近的,可是一眼就看到了。从进场到放国歌,从放校歌到比赛开始,只要是看人的时候那张白团子似的脸都在视野中心,闪闪发光的像片月亮。


比赛开始了以后就顾不上看白团子了。那天是个雨天,队友的白袍和青堂的青袍在雨点和雾气中都看不清楚,只有金色飞贼的那一点亮光是明白的。然而这个时候马龙不用找也跑到他视野中来,青袍子的背影站在在他第一把剑“木吉他”上,任张继科追得多猛也稳稳的一晃不晃。比赛艰苦又僵持,简直让人烦躁,越拖下去,胜算越小。视野的主人选择兵行险招,金色飞贼快要贴上地了他也还不减速,终于把马龙甩在身后。飞贼体轻灵便,减速自然比木剑和人都快,张继科从剑上跳下来扑上了草坪。


落地前他还干了一件事。周雨说。眼睛是看不到的。当时金色飞贼猛然减速,而人的手臂挥得太长,眼看要错过。可是张继科急中生智,一探头把金色飞贼咬进了腮帮子里。


从后辈的角度看,如果故事截止在这个地方,这大概是张继科辉煌的人生里关于剑魁地奇的辉煌记录里的一笔,在艰难的环境、焦灼的比赛中用意想不到却又最有他特点的方式赢得比赛,这场比赛仍会传为佳话,在老师和后来的学生中流传。这可能也是一个故事正确的结束方式。


然而它没有。


在下一秒钟,张继科的视野就从草坪变成了雨云雾的天空。一个白团子似的脸横在视野中间,就算想要躲开他也躲不开,因为白团子还拿手狠狠捏着视野主人的下巴颏。据周雨说,那一刻马龙的脸在张继科的眼中特别戏剧,像被加了特技镜头,既静又躁,既慢又快,表情既像龙战于野又像视死如归。


然后,他就被马龙掐着脖子亲了下来。


背景音中场边一片哗然。然而张继科内心无比正直,他只想赢得比赛,把金色飞贼守住。所以他拼命把金色飞贼往嘴里面藏。马龙一边掐着他脖子,为了加重力气整个人跨在张继科身上,另一边还用自己的鼻子去压张继科的鼻子,试图让对方因为窒息而松嘴。张继科差点没喘上气,困兽之斗,一挺身把马龙掀了下去,然而一个不留神,金色飞贼的亮点就跑到了马龙的牙齿中间。按规则来说,飞贼只有拿在手上比赛才结束。张继科扑上去就按住马龙两只手。按完才发现自己也没手去抢对方嘴里的魁地奇球了。所以他只好也按着马龙的手,又亲了回去。


 


“……后面的事我也没好意思看了。”周雨说。


 


后来我还是知道了后面的情况。


眼看着两堂找球手当着全校师生在球场上互相强吻、不可描述,抽空回来当裁判的前校队队长大力哥赶紧御剑冲过去拉开他们;观众席第一排的白堂老师肖战和青堂秦老师已经彼此魔杖互指:“你教的什么好学生!有在球场上这么抢球的吗?”“明明是你带的哪路学生!我看你这个好徒弟早看我徒弟不对劲好久了!”眼看着就要比各自学生先打起来;然而坐在主席台上的校长和特邀嘉宾安全部孔委员则情绪稳定甚至还有几分慈爱地在继续嗑山楂片:“哎呀现在小孩儿感情还是这么好是哇!”“嗯。”还是吴老师反应快,赶紧施了个透障把两个互相不可描述的人给码掉。


那场比赛最后也没分出胜负——否则他俩能活活把对方憋死——白堂和青堂各被扣了一百分,龙师兄和继科大哥被罚每天跑一个万,加强身法,而且刘校长特别注明,一个日出时跑,一个日落时跑,规定时间以外跑的不算。见证了事情全程的金色飞贼被抢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连翅膀也不会扇,生无可恋,球间失格,无论怎么鼓励,都表示它再也不做贼了,送回魁地奇厂百般维修无果,而且魁地奇厂坚持认定这种抢球方式不在正常使用的范畴内,因此不能免费退换保修,金色飞贼还不单卖,学校只好又买了一整套新球。


我跟着许师兄龙师兄去总坛找秦老师的时候,听到秦老师数落龙师兄:“你再说你跟张继科没事连魁地奇厂都不能答应!”


原来是在说这件事。


而当事的两个人在分开跑了两个星期的万米以后,突然就开始每天各跑两个万米了。早上一个陪另一个跑,晚上另一个陪这一个跑。


 


“这有啥不正常的?”龙师兄回忆起来仍然很委屈,“——这算好吗?我们都是为了院里啊。为了学院也能叫好吗?”


我有那么一刻想要解释,正常情况下一个男孩子为了抢球是不会亲另一个男孩子的。再想抢也不会。然而我很快就不想解释了。和周雨相处我很快改掉了心直口快。


“……那后来你们为什么要陪对方跑万米呢?”


“哦,”龙师兄像刚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平淡地说,“因为我俩后来好了呀。”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只好给他表演了一个脸部发力。





-TBC-

评论
热度(480)

© 星期 | Powered by LOFTER